温言L

If I always say something meaningless

也许有一天我会送你一本书
里面夹满稚嫩的憧憬
如果梦有翅膀,它是飞蛾薄薄的翼,在灯光下生长着叶子那样纵横联结的痕迹
我写下这些单薄蛾翼,在反复的反复的夜晚里把他们夹进新买诗集

如果时间是一张书桌,那一定是我的这样,遍布着攥成一团的零钱,散落着耳机线和扎头发的橡皮筋,横七竖八倒下的尚在战斗和已经牺牲的晨光的真彩的百乐的无印良品的形形色色的笔,瓶装的5ml墨水出自penbbs和sailor,他们的主人总是想着等有钱了一定不再买样瓶。火印的印章上刻着格兰芬多的院徽,但因为蜡料不够时间不足已经很久没有落印过了。竞赛辅导的资料从抽屉叠到桌面上来,再上面盖着《十四行诗》和《狄兰托马斯诗集》,那是本火红封面的书本,和五年中考三年模拟行程鲜明的色差。笔筒里横放着emojis表情包的贴纸和James McAvoy的相片。

我在灯光下打字,灯光把我手和手机的影子投在数学培优新方法的54面,这一面有六题,我只做了一题——这本书有259面,我只做了一题,但是它所支持辅导的竞赛就在明天了。

这就是我的日子。
这就是我的书桌。
这就是我的生活。

我沉迷在充满了广播一剪梅歌声的空气里,我置身在霓虹闪烁高楼林立的学区,生活充实迷幻得可怕。我把这些剪影写进文字里,就像是我摘抄的诗句剪下来夹回书里去。

这一切都很好,我想,它看起来带着迷茫,带着我的期许,带着自我否认的中二病和文艺女孩不终结的梦,一直奔腾下去。

也许有一天我回到这个日子,从二十一世纪中叶的某个日子,重新看到我乱糟糟的书桌乱糟糟的日子和乱糟糟的思想,还能够为此感叹与自豪。

还能够记得英语在上着补习的,小测总是被罚抄的我曾经背过这一首诗——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过气写手
我的梦想是
你们还记得我……;)

【叶蓝】撸兔犯法吗(四)

*又名《男朋友变成兔子怎么办在线等》
*七年之痒的非典型解决方式
*你问我兔子是什么?就是生了病很难打理所以不能让他生病的小动物啊
*本章的老叶:用我十年淡定换你不病不痛(bu
*应该是六月前最后一篇更新(?),中考遁!
*(一)
*(二)
*(三)


叶修搂着一团蓝河,就看他没了骨头一样地软下去。太措不及防了,叶修只能把他放在床上,看着蓝河蜷起来,满脸都是冷汗。
他在一边急得想跳脚。

叶修很久没有看过蓝河这样吊着一口气的虚弱的样子,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缩在床上打抖。在他印象里,蓝河就是那死不认账的性格,不管多难过多难受也不会展示出来,即使是生了病也要和他硬抗,越来越少露出曾经柔软的一面。
叶修手足无措地只能拿毛巾帮他擦掉脸上的汗,他没亲自养过动物,所有的耐心和仔细都给了荣耀,当时叶秋带着哭腔告诉他小点要死了的时候,他也还是怀疑这是对方骗他回家的伎俩。

蓝河这样大概是他的报应吧。

蓝河的身体颤抖了一阵子就软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好像一切都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渐渐消沉。叶修吓得心要跳出来,这么一系列事情在他的脑袋里根本联系不起来,为什么蓝河吃了他那一碗面就突然要死了?难道他做饭真的会毒死人吗?
这时候也来不及在心里说笑了,他使劲拍蓝河的脸喊:“许博远?许博远?醒醒!你看看我!”蓝河嘴巴干裂,动了动。
叶修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对方就渐渐磕上眼皮,不再回应他的任何呼唤。

叶修很冷静地摸摸他的额头,手心里触及一片潮湿的水汽,冰凉凉的,是渗出来的冷汗。他把蓝河的被子往他身下掖了掖,过程中能感觉到他在不自觉得颤抖。他轻轻按住他颚下的颈动脉,实际叶修根本不懂得诊脉这一套,但是他另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能感觉到蓝河脉搏的虚弱。


叶修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他也不可能见过,这完全属于非自然事件的范畴。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面对的是一直真正生病的兔子时该怎么办,更不要说蓝河不能算得上是一直真正的兔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但他必须解决,叶修很清楚这一点。

就像曾经他带领的战队坠入连败的深渊,像他作为教科书一样的人物被逐出原来的队伍,像是组建新的毫无经验的草根战队。
这些事情他都没遇到过,但他必须解决他们。

许博远于他来说更不一样,这是他的爱人,不管是对方基因突变变成了怪兽,还是有个黑道的隐藏身份被暗中追杀,或者突如其来得了不可言状的大病——无论蓝河遇到什么,他总要救他的。

因为他是丈夫,即使是一个隔三差五和他吵架,忘了纪念日又鸽了生日会,不懂得情趣,时常还因为游戏忽略对方的丈夫。

他总会帮他,没有任何条件可言。

叶修想到的最快的出路就是打电话给苏沐橙,对方可能正在吃饭,含糊不清的问他什么事。

叶修说:“我的兔子得病了,他吃了我做的饭,清汤挂面,放了几片青菜,都是煮过的。兔子不能吃面吗?”

苏沐橙吸溜一下把刚刚正在吃的东西咽了下去,气都没来得及换就惊讶地叫到:“你疯啦!兔子怎么能吃人吃的东西!特别是带水的东西,它会拉稀,会脱水,会死的。”

然后她意识到对于毫无养动物经验的叶修来说这话听起来太重了,就好像指责他谋杀了一个生命一样,于是苏沐橙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你也别太着急,它现在怎么样?”

叶修看了一眼被窝里的蓝河,他的眼角被染上红色,睫毛颤抖着,像是马上要有泪水出来。他张开嘴呼吸,或者说是喘气,两只耳朵耷拉在枕头上。

如果这一切没有异常,他看起来像是因发烧或感冒没法正常呼吸的患者,急需大量的氧气去供应他内部身体的需要。

叶修犹豫了一下,说:“他睡着了……也许是昏过去了。”

苏沐橙急切地啧嘴,但很快又收住。
她无措地支吾了两句,说:“你家附近有宠物医院吗?”

叶修回答:“我不知道,但是……我得到时候再跟你解释,他没法去宠物医院。”

纵然是热衷于饲养小动物的苏沐橙也没法熟谙各种动物的救助方式,她完全继承了叶修的焦虑,仿佛生病的就是她自己心爱的兔子一样。
“那怎么办啊?”苏沐橙的急切都要蹦跳出来了“我也不是兽医,每只兔子生病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支撑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我不在现场,我也没办法呀。”

叶修听起来比他的小妹妹冷静,他的手很轻柔地揩掉蓝河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抚摸他的脸,用手覆出他的脸颊,交换他掌心的热度和对方脸上湿冷的气温。
蓝河就真的像脆弱的小动物那样寻着热源不自觉地把脸往他的手上蹭,好像这样的安抚真的能让他从痛苦里脱离出来一样。

叶修干脆把蓝河兜进怀里,让他枕在自己的手上。叶修的手指节分明,修长而又稳当,就那么一动不动托着对方没有力气的脑袋。

实际上他握电话的另一只手早就在抖了,如果他不是控制能力超强的电竞选手,大概没法做到这样的平衡。

“我想他大概是感冒了”他的指尖从蓝河眼睑上滑下来,一直到勾住他的下颚。“人吃的感冒药他能吃吗?”

苏沐橙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确定,但的确有很多人是给感冒的兔子吃感冒药的。如果不太严重的话。”

然后她下定决心似得指挥叶修:“要不你给他吃点板蓝根吧,你家有吗?相比起西药这个药性可能小一点。兔子吃一点点就好。我不能保证,但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叶修想这真是死马当活马医,假兔当真兔治,如果有更优方案,他不会冒险,但很可惜此刻没有。

于是他道谢后挂了电话,揉揉蓝河的头发和耳朵,不动声色地把手从他的脸与肩膀之间抽出来,顾不上对方的嗫嚅,冲出房间翻箱倒柜地找,居然真的找到了一袋板蓝根。

他也来不及思索为什么家里会有这药,看了看日期还在保质期内,马上就撕开一包兑水扮着去。

大概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的手能比叶修更稳,但他此刻至少把半包板蓝根抖到桌上,撒了一篇褐色的颗粒。
泡了水以后一杯药,他估量着苏沐橙说的“不要太多”到底是要多少。叶修想着归根到底蓝河还是和自己一样的人,身体里的器官也还是人的器官,只是不知道哪突变除了兔子的特性。所以说喝药如果真像兔子那样小抿两口大概也没多大效用。

于是他端着半杯药进了房间,许博远仰着头努力地呼吸着,看起来惨兮兮得可怜。

叶修把杯沿触到他嘴边,蓝河马上把头偏到一边去躲开了。叶修好言好语地哄他,可惜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把技能点加到哄人上,对方看起来很烦躁地扭了几下头,长耳朵在枕头上动来动去的,最后为了敷衍了事还微不可见地嚒了几下嘴,装出他已经喝了的样子。

叶修哭笑不得,他端着药拍拍把蓝河裹成一团的被子,威胁他说:“张嘴,不然我就要喂你了。”

蓝河根本没理他,脸枕着枕头偏到另一边去。

叶修没办法地看着他,却意外的决的这样的许博远是可爱的。早些时候一意孤行背着旅行包跑到H市来找他的蓝溪阁会长和他还有点生疏,一边做着无疾而终的暗恋之梦,一边小心翼翼地想走进自己的生活。

即便真的成了正牌男友,他也是竭尽全力地展示自己最阳光最优秀的一面,利落得和那些撒娇打滚一点也不沾边。
而后来他们渐渐在各方面熟络起来,他的职业生涯也走向最后的舞台,反而在生活里真正把两个人串在一起。

而后就是平静也很美好的生活,再而后,就是他们的五年七年的痒,那时候许博远和他表达诉求的时候都已经直率地使用讲道理或者吵架的方式。

仿佛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这种撒娇的桥段。

所以他忽然觉得,在许博远生病的时候,他能展现出自己的小动作,小不情愿,那都是很美好的。

当然,生病不是美好的,所以治病是首当其冲。
于是叶修低声在他耳边说:“我言出必行哦,嘴张开。”

蓝河恹恹地唔嗯两声,还是没有照做。
叶修只好笑笑,轻轻用手把他的脸转过来,一边自己把药喝了一口进去,一边掐掐蓝河的脸,让他的嘴巴被迫啾起来。

然后他覆盖上他的唇去,安抚着对方对突如其来的“入侵”的挣扎,搂着蓝河的后脑,就像加深一个法式深吻那样,把药哺进他嘴里。然后他舔了舔他们唇吻相交的地方,全身而退,松开他,小声说:“行了吧,咽下去就好了。”

这算不上是一个吻,叶修想,他们着实很少进行这个“仪式”,这在亚洲的确是一个象征热恋与爱的极具仪式行的动作,他们之间几乎没有。

但他想以后会有的,等下次他们的唇舌之间弥漫着不是药味的时候。

蓝河显然完全没有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帮助”,很不情愿地咽了点药下去,扭了两下缩到一边蜷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他感觉他不再像刚刚那么勤地出冷汗了,于是他把自己生病的兔子伴侣按回被窝去,掖好被角,把他额头上的碎发都撩到耳朵后面束好,顺带擦了擦他嘴角褐色的药水。

最后他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一系列顺毛的行为蓝河很受用,也不再像刚刚窒息了那样大口喘气,呼吸还带着热气,但是看起来平稳多了。

叶修把这些安顿好以后再次打电话给苏沐橙,他想好在他有这么个棒极了的妹妹,否则他刚刚可能自己也要被吓到腿软了。

苏沐橙的声音急不可耐地冲出手机:“怎么样了?还好吗?”

叶修安抚她,好像刚刚自己真的一点也不紧张一样:“吃了点板蓝根,好多了,沐橙你真是我的救星”


苏沐橙听起来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恢复成那个教训不懂事哥哥的成熟妹妹模式:“不是我说你,没经验不能乱养宠物的。不管你是基于什么原因买的他,花的多少钱,那都是生命啊。它没法选择把生命交给你,你就不能辜负他。”

叶修答应着,忽然觉得她的话不止在动物身上适用。

“对了,远哥是还在生气吗?怎么都是你给我打电话?”姑娘终于发现了盲点“我记得远哥以前说想养动物,他应该是有经验的吧?不至于你的兔子都要死了,他还和你置气吧?”

然后她叹了口气,安慰这位“被置气”的先生:“也别太难过,谁还没个更年期呢?开玩笑的,要是你实在和他解释不清,就我来跟他说好啦,至少告诉她兔子怎么养,你肯定记不住的。”

叶修听完笑了,看了看旁边一呼一吸瑟缩起来的小兔子,摸了摸他的脸,对方的嘴跟着小小动了动。

他说:“沐橙啊,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得告诉你一个秘密,虽然你可能不信,但这真是真的。”

苏沐橙一个从早到晚大惊失色:“啊?你和远哥真的掰了吗?你们都分居了吗?”

叶修啧嘴:“你想的都是什么?”


苏沐橙调整心态继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那是怎么了?难道这兔子实际上是你俩的孩子?”

叶修失笑,果然他家妹子的脑洞太大,说不定再稍加提示就能接近真相了。但他还是决定不在戏弄她,所以他悠闲地说:“好吧,沐橙,实话不瞒你说。”

“你远哥就是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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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哥使用了二技能:真的是喂药不是亲
满足了我原来hentai的照顾病号的小爱好,难得让河河脆弱一下,叶哥也是很会照顾人的嘛!!!

PS各种cp我都特别萌这种兄妹设定,这种平时扯淡打诨,关键时候又完完全全想着对方真的超贴心!!!(所以你会看到我在这篇吹爆沐橙,简直就是完美妹妹(???)

这篇还没坑,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中考遁!

我温某给大家拜年了!

首先祝国服第一大佬叶哥和小天使蓝河在新的一年里相亲相爱继续延续良好的互抢boss保姆和雇主相爱相杀的夫妻关系!
然后祝福我所有爱的CP都能恩恩爱爱的不分手不离婚,离婚了的马上复婚,初恋的结婚,结婚的上床,上床的生孩子(mei
再者祝所有列表的小伙伴们都小目标一个亿,随便收入取通知书北大,不看脸找到和爱豆一样美好
最后祝我考上重点日更三千大红大紫嘻嘻嘻

总之,新年快乐!!!爱你们!

【叶蓝】你根本不爱我,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看同人(3)

*双明星paro,一个把RPS磕成石锤的故事
*蓝河:我约叶修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还是搞成连载了,两人一步步攻略彼此的故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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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笔言飞是第多少次在电话里向蓝河咆哮了:“风在喉!马在叫!星途在闪耀!蓝河同志,麻烦你振作一点,为什么你到了酒店连个电话都不懂得回呢?知道吧你和叶修之间的不解之缘是上天注定的,所有的访谈,所有的合作,都是上天赐予你抛头露面的机会!”

“不是上天,是蓝雨影视公司。”
蓝河很冷淡地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把酒店热水壶烧开的水倒进自己的保温杯里。
“访谈节目在下周,会不会临时把我的环节卡掉都不好说,到底为什么要我现在就到H市来?笔言飞同志,回答我,为什么你没有嘱咐我多带两件羽绒服?我今晚就要冷死在这里。”

“明知故问。不就是为了让你多跟大神接触交流吗?一周时间给你们培养感情,别一上场就会傻笑!你怎么这么冷漠,多少人巴望着有个机会和大神一起做节目啊。”

“……我一遇上这大神就印堂发黑,似有大祸将至。”蓝河很笃定地说。

他绝口不会提这几天自己看了多少电影里他和叶修或说君莫笑的故事。

最开始他很欣喜有这么多人能喜欢他塑造的小角色,并且以新的方法延续着电影里那个小军官短暂而终的生命。

他和君莫笑的羁绊他也很喜欢,有一种众里千百度,回首仍是他的故人味道。蓝河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小演员最大的劣处就是难以出戏,这么短短两个镜头就让他耿耿于怀了很久,那种小人物缥缈易散的感觉也一直浮于心头。

同样的,他也因此对于叶修有了新的看法。当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小军官的时候,在他微信列表里那个灰色头像的大神也就被定格成了君莫笑的模样。

直到蓝河把微博的话题刷了个遍,他才慢慢发现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比如,写他们两个人的故事为什么要在标题上打上R 1 8?为什么要附加外链?为什么要放一张兰博基尼当封面图?

难不成还是兄弟一生一起飞的意思吗?

等蓝河怀着并不被自己承认的好奇探索完这些未知的天地以后,他愤然在微信列表把这位大神的消息列表删了——没删聊天记录是因为舍不得。

蓝河冷静地握着手机走到墙边,冷静地看着墙壁思考了一会,转身面对着床铺狠狠地把脸怼进被子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表妹给他发的表情包—【表面上夸他们兄弟情深,实际上我们都知道那TM是爱情.jpg】

也就在他看完这些虽然不能真正为人类生命繁衍做出贡献但是也造就了生命和谐赞歌的深奥哲学体系文章时,笔言飞打电话和他确定了他被邀请和叶修参加同一个访谈的消息。

蓝河颤抖着握着手机,但是他的嘴巴很稳,他镇定地就像初中考砸以后被通知明天要开家长会的好学生,毫无波动地回答笔言飞:“我在醉卧沙场里就是打个客串,和主演一起宣传会引不好的争议吧?”

笔言飞掷地有声地给蓝河讲道理:“不是,这都是巧妙的安排,公司又不是把你当闺女钓叶修这金龟婿,当然钓还是要钓的,但是不会让你有身陷火海的危险,知道吧?你这个角色现在网上反向很好,因为你以前没出过什么杂七杂八的消息,现在路人缘是很好的,大家也很乐意看看蓝雨的新人。指不定就像当年的黄少一样……”

“钓你妹!注意你的措辞笔言飞,信不信我明天早上去上班就掐死你。”蓝河愤恨地打断他,“什么时候的活动,我是不是要提前去表达一下诚意?”

笔言飞惊奇地说:“哎,原来我忘了说吗?节目就是下周末,我帮你订下午的飞机,你马上就可以打飞的见到大神啦!”

“?????”

于是就是这样,蓝河一个千里相投地来到了H市。不得不说这里的气候要了他的命。都说冬天的伤害不分南北,北方物理攻击,南方魔法攻击。那么H市简直就是骑扫把的魔道学者,先把你晕住,再来几下实在的,防不胜防,无处可逃。

撇开什么同人话题,本身蓝河对于能和叶修这样的影帝合作还是非常激动的。在他的眼里,娱乐圈就是那样哥特式城堡里的旋转长梯,从第一个影视公司的面试开始,加入自己心仪的公司,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接受锻炼,接受公司的安排,第一个公告,第一个选角面试,第一部戏,第一个粉丝,一步步这样走过来。蓝河总相信如果他做得够多,终有一日会厚积薄发,最终让一切都如愿以偿。

醉卧沙场君莫笑仿佛就是他一个小小的火山口,里面爆发出来的不仅有他的名气初露,还有意外的叶修。

所以在他心里深处,还是希望能和大神交个朋友。这对过去的他必然是想也没想过的奢望,那时候他为了能见黄少天一面,蹲了蓝雨公司前台蹲了三天。
那么既然有这么个机会,前有公司节目,后有笔言飞推着,不如自己也努努力?

蓝河在房间里握着手机走来走去,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往后倒进大床里举着手机在微信里找到了那个404一样的头像,打了几个字,翻了个身,终于还是发了出去,然后把手机扔进了床头柜里。

“叶神,下周合作访谈又能合作啦,你在H市吗?这几天有空一起坐坐呗!你忙的话就算啦,谢谢叶神”

发完之后蓝河翻来覆去又觉得不合适,他就不应该说“又能合作”,显得多客套功利。但是更亲近的话他也说不出口,毕竟现在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再者像叶修这样的大咖,真的能有时间出来和他这种小角色闲逛吗?

但是让蓝河没有料到的是,叶修很快就回复他了,干净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小蓝吗?行呀,那就明晚吧,带你去小吃一条街逛逛。”


第二天蓝河见叶修前非常苦恼地选择了自己的打扮。最后他穿了一身再平常不过的逛夜市的便装,掂量了半天还是戴上了笔言飞塞给他的黑色口罩和墨镜,火急火燎地就往约定的地方赶。

一边赶他一边想叶修会是怎样的装束,像他这种大明星出门,应该都是随处会被认出来的吧?连他自己这样的小段位演员平时去哪出活动都被笔言飞捂得像个粽子似得,叶修那样的大神逛夜市还不得cosplay成蝙蝠侠才能掩人耳目?

所以蓝河想,都说当自己不一样的时候,马上能察觉到和自己一样的存在。所以在人流匆匆的小吃街头他到处张望,有没有什么穿的一身黑或者带着墨镜拿着大报纸挡脸的人物,可惜最终寻找无果,反而许多人驻足盯着他看,看的蓝河浑身不自在,担心是不是有人认出自己了。

但是至今也还没人来拍他找他呀,说明自己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吧?或者更深刻的说明了自己还不够火?蓝河囧,但他还是坚定的告诉自己,不管是不是大红大火的腕,都有逛夜市的资格吧!这里这么正,牛筋猪妖酱肘子,根本没点灯红酒绿的气氛,即便拍到了也只能说他是个啃猪蹄的接地气精,影响不大吧?

何况叶修这样的大影帝都敢来夜市,何况是他呢?
可是此刻,大影帝人在哪呢?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手机微信框里闪过两条消息,明晃晃地都来自叶修。
“小蓝同志,你看得见路吗”
“抬头,十字路口红绿灯旁的就是我。”

蓝河一惊,抬头看向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自己又没瞎,这么显眼的地方站着个辨识度超高的影帝,难不成他刚刚还隐身了?

要不然……蓝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他非常犹豫地把目光重新落在自己刚刚看到的“年轻人”身上。
随之他就看见,那个把刘海梳上去露出额头,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看上去TB爆款羽绒服,把脸缩在高领毛衣里,弓着身子坐在十字路口的石墩上玩手机,看着像是个把时尚元素全丢在脸上,对衣服又不会装扮的等女朋友的大学生似的人站起来。他毫不掩饰地朝他挥挥手,随之把手机丢进羽绒服的口袋里,大步过来,伸手就摘了蓝河的墨镜。

就在蓝河震惊到说不出话,看不明白这到底是爷爷辈的影帝还是和自己组团出道的俱乐部成员,怀疑自己终究找错了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口说话了:“同志你是蓝雨派来吸引狗仔的卧底吗?”

是了,是了,穿的再人设爆炸,听着语气也是叶修没跑。话说叶修到底也没什么具体人设,但是看他穿得这么一副“青春靓丽”,回归新一代年轻群众团体的样子,蓝河才真觉得厉害。什么cos成蜘蛛侠蝙蝠侠,就叶修现在这身,拍出去说这是曾经嘉世的王牌也没人信吧!
他张着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叶神……你,我,我真没认出你来,你这造型……”

对面的人推推黑框眼镜,叹了口气:“知道什么叫大隐于市不?小蓝,不是我说你,就你这黑口罩黑墨镜的造型,我都没敢招呼你。你见过哪的人吃小吃还夜里带墨镜的?想着没人知道你,实际上大家都在看你,人说不定还想这帅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就患了眼疾。”

蓝河羞得满脸通红,果然前辈就是前辈,论伪装,他和叶修差了十万八千里个百变小樱呢。“那……那怎么办啊?”

叶修摇摇头:“算了,你干脆把墨镜戴上吧,去和乐器铺子借把二胡吧,就地开始演奏二泉映月,说不定还能赚两串面筋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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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我还记得!
就是我发现写不完……所以就……分篇啦……
前言不搭后语的,今天考完特别开心,最近脑子不灵光不太会写文,大噶指导我一下啦,要用什么契机让他们相爱呢

PS实在要唠我最近在b站补鲨美,原来RPS真能那么甜,我智熄

【叶蓝】我愿翻船落入你的海

*2017就以我最爱的叶蓝的求婚结尾吧
这是我本年度写过最浪漫的一篇了


一切就像是一场赌,像是航船启程前船长孤注一掷地赌这风浪阻止不了他到达对岸。许博远是那个孤勇的船长,他却不畏惧有风雨吹翻他的船,因为这整片海都是他的岸



“我们结婚吧。”

叶修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给窗台的盆栽浇花。那是一株漂亮的桔梗花,蓝河很喜欢它。相比起铃铛花这个别称,叶修觉得那些在阳光下呈半透明状的紫色花瓣更像是一株五角星,让他回想起小时候叶秋和班上女生学的折纸。

他最开始不喜欢养花,因为这些小东西太过于柔软而脆弱。当他忙起来的时候,能养活泡面盒子,但是养不活这些贪慕阳光和露水的小生命。
蓝河从前也不养花,因为他总是忘记浇水,或是忘记花洒又被放在了哪里。

几年前,他跟着叶修飞到苏黎世,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荣耀粉丝和世界邀请赛观众一样,不能在赛前和选手打交道。他一人住在异国的旅馆里,听着前台姑娘饶舌的外文,一直在深夜里沉下去,放心地任由自己沉下去,直到叶修带领的中国队获得冠军的赞歌把他托起来。

蓝河在台下忘情地尖叫与欢呼,他不在乎自己是否落泪,因为那些白晃晃的灯光全都照在赛场上,中文的,偌大的荣耀刺进他的眼睛。他想他应该是哭了的,但是他感觉不到。
那种辉煌而光明炙烫出来的创伤一直伴随着他回到家,他们俩发现,那些曾经长得美丽而活泼的花都已经枯死了。

于是蓝河干脆利落地把那些他曾经细心呵护的花的尸体都扔进了小区公园的泥土里,葬以大地。

他说这些花的生命都续给了冠军。

叶修原来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主动去养花。但是在蓝河扔掉那些枯枝败叶后的第二天,他去花店买了一盆桔梗花,蓝紫色的,最漂亮的那一盆。

叶修原来也以为自己不会结婚。
但他就在给他和蓝河的桔梗花浇水时这么说了,仿佛是有计划的,但又好像是想到了,就这么直接地说了,花瓣为他作证,那些浪漫而精致的求婚仪式被花洒浇成空气中的水蒸气,氤氲着躲进鼓鼓的桔梗花瓣里。

蓝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影频道演完了最后一个镜头,黑色的屏幕上开始播领衔主演和友情演出以及客串人员还有导演编剧各种工作人员的名单。以往蓝河总会在这时候换台或起身倒杯水,但是今天他就任由那些名字播放。

“不会又是说着玩的吧?”
许先生转过头来,夕阳把缭乱繁华的花影都印在他身后的白色墙壁上,连通他的身影一起,在橘色的光辉里剪成花丛中一个朦胧的影子。

他们在冰霜森林的枝丫里望见对方,眼中都还带着星火,各自怀着主意。谁也没想到路破开那些带冰的枝叶,穿过蜘蛛领主的洞穴,走过神之领域,甚至绵延过了那些证书和奖章,最终化成一缕光,从刻着拉花英文Glory的冠军戒指中窜过去,窜进了他们的屋子里,全部浇进了桔梗花的泥土中。

“当然不是,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叶修把花洒放在窗台旁边,走过来站在蓝河面前,他的影子显得很高大。

蓝河坚定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后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释怀已久的事情:“你真是了却了我一大心事。”

叶修歪头不解:“你是嫌弃我没有用烟花礼炮和戒指那一套吗?还是你买了戒指没来得及拿出来?没事你可以现在补上的。”

蓝河摆摆手:“不是,我是因为你没用那一套而开心。”

他必然不会说他很焦虑。一个人的一生是属于他的汪洋,叶修便是温柔海,蓝河自觉只是一艘孤帆,一意孤行地往海的中心行走。他是没有罗盘指南针星象仪的孤胆船长,因为他从未想过驶出去。他也愿意风浪掀翻他的小船,让他沉到海的深处——哪怕并没有海底的沃土可以接住他。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探索者,初来乍到,他不敢说自己摸透了这片海的脾气,至少他不知道叶修式的求婚,他一向不走寻常路,蓝河深刻地害怕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荣耀服务器的公告里,也害怕这位大神大张旗鼓地做什么风浪,但他又不承认自己很期待。

或是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求婚的人是不是自己。他促使自己偷偷去看看对戒,可每次走过珠宝商的门口,他总没有走进去。

所以,现在这样很好。他的所有不安都落定了,他还在下沉,但他看见海底了——是那么广袤,有稀碎的光像是破碎的星辰滚落,零零星星,望不到尽头。

“虽然你这个……求婚非常的简陋,但——但它真的很简陋,”蓝河这么些年不可能不学点嘴炮,其实岁月磨炼,再怎么样脾气温和的男孩也会被磨出一张贱嘴,何况本质上许博远也算是个网瘾少年。

那么也许叶修小时候是不是也曾温柔尽致?
这么说出去必然是年度笑话,但叶修确实是温柔本身,是那汪无际平静海——此为外话。


“按照你的节奏,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叶神”蓝河很久没有这样叫了,日子过久了那些神啊佛啊的“尊称”也都变成了叶修叶修叶修的呼喊。

“就是……结婚啊,这个很显而易见吧!”叶修挠挠头发。

“你知道办一场婚礼要多久吗?”蓝河要被气笑了,果然他总是把一切都想的这么简单,就差拉开易拉罐瓶盖给他当婚戒了。

“小看我,我都已经计划好了。”叶修的表情就像他曾经乐衷于给蓝河发的叼烟大兵。“我们去拉斯维加斯。”

“去结婚还是去赌彩礼钱?”

“在拉斯维加斯,只需要30分钟,不需要任何繁琐的程序和证件,就可以把领证和婚礼都走一遍。”叶修像是耐心的解说员那样给蓝河解释,他的眼里有流光,蓝河看得见,像是曾经剥开他忙碌到不加整理的外形,能看见他眼里的星星之火,燎原,缭远。
“我们上午飞过去,下午就可以领证,傍晚在教堂结婚,你要是愿意,晚上就可以飞回来。那时候我们就已经是合法夫妻。”
仿佛就和去吃一顿火锅那样容易。

像是他一贯的风格。
相比起百分之八十,更喜欢百分之百。
相比起依偎着彼此漫长地滚进婚姻坟墓,更喜欢三十分钟速战速决的婚礼。

这太突然了,蓝河想。他曾经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这样的一个人,也没想过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看着看着就要飞往世界最大的赌城结婚去了。

但当他想到这的时候,已经是赞成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有什么理由不赞成呢?
虽然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赌博,像是航船启程前船长孤注一掷地赌这风浪阻止不了他到达对岸。

这整片海都是他的岸。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蓝河想这真是他最疯狂的回答了,十分钟——五分钟前,他怎么会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结婚了,像打的那样打飞机,飞去一个从未去过的国家,甚至他不知道自己提出结婚的伴侣准备了戒指没有。

但是他还是这样答应了。他甚至跃跃欲试,像是一个旅行家,跟着自己走不准的罗盘,就要驶进岁月虫洞的深处里去了。

“下午就走,我订了机票。”
叶修说,他仿佛早就摸清了蓝河会答应,他竟然连机票都买好了,那么戒指是否也同日而语呢?

许博远再感叹,果然自己初来乍到,摸不清这人的真本事。不只是抢boss的时候他这样半路杀出,就连抢婚——称得上抢婚了吧,甚至像是私奔,都如此果决迅猛,迅雷不及掩耳。

于是许博远说:“那就走吧。”
那就走吧,那就走吧,那就走吧。
说的多么容易啊,说的多么简单啊,说的多么果断啊。

可是他们真的就这样做了。

像是海底的火山喷发那样,等不及那些成群的鱼儿游开了,蓝河用大学时候过了六级的英语简陋地和婚礼登记处的姑娘交谈。

那时候穿着制服的美国姑娘,他看着这两位看起来行色匆匆,风尘仆仆,手忙脚乱的东方青年,手指上没有戒指,发音也带着她熟悉的东方捋不直的蹩脚口音。但她清楚地听到那个所有人来到这里都会说的词语。

Marry——Married——My lover

于是她告诉他们登记婚姻的地方,顺便给那个长得像大学生似得的东方青年指了指婚姻登记所对面的教堂。她用自己觉得最清晰的英文告诉他们:你们可以在哪里举办婚礼,只要支付55美元。

实际上不止三十分钟。
他们去试西装就试了二十分钟。蓝河看着从试衣间出来的叶修大笑,说你的衣服大到褶子都叠起来了,换一套合适的吧!

虽然说的是中文,但旁边的服务人员还是看懂了他的神情。于是他用英文问他们这衣服是否不合适。

叶修回答NO。
他不知道英文中NO时常表达的是YES的意思,于是在服务人员拿出下一件白色西装时,他干脆抓住蓝河的手表示拒绝。

他就是说:“We are ready”


西方的婚礼充满了白色的鲜花,这是文化的差异,牧师站在台上,旁边站着的是漂亮的伴娘,这是她今天帮助的第十几对伴侣了——但是是第一对来自东方的男人。

她挽着许博远的手把他牵到牧师的面前,白色胡子的牧师带着十字架的项链,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他居然会说中文,他用浓重的海外美式英语说:“孩子,是谁引领你来到这里?”

蓝河说:“是真爱。”

那个伴娘听完笑起来,许博远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听懂了。她把蓝河的手拉起来递给叶修。
“He belongs to you now.”


牧师看着他们,缓慢而庄重地念着那些西方神明赐予的誓言,关于爱,关于漫长的岁月,关于世界和温柔的风。

Will you love him for richer for poorer?

Will you love him for quiet for snorer?

From today until the cows come home

And never stop writing goofy poems?

Will you love with all your heart?

Will you love till death do you part?

Will you have and forever hold

Each other hearts ‘till the stars grow cold?

Will you love through good and bad?

Will you love in times happy or sad?

From now until forever more.



许博远保证叶修没听懂,其实他也没有完全听懂。
但他不断地回答。


Yes I do

Yes I do

Yes I do


“Now you can kiss each other .”

“Yes,I do.”


许博远看得见叶修朝他伸出双手,像是巨大的海浪铺天盖地朝他席卷而来,意在吞噬他,意在淹没他。
许博远就那样扑进去,这是他的海,他落到海底的沃土上了。这是他的岸头,他也是众星中的一颗。

但从此刻开始,他就是这片海最爱的星星了。


叶修松开他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让海啸席卷他的万里雪秋与船泊。他在那些异乡人的欢呼中轻声说:“我们明早回去。”

“为什么呀”

“那样来得及给我们的花浇水。”


End.









*桔梗花的花语是真诚的爱
*拉斯维加斯仪式的描述来自纪录片《地球的故事》
*誓词来自百度,大意为:
你会爱他更富有更贫穷吗?
你要她安静的打鼾者的爱吗?
从今天直到母牛回家
永远不要停止写愚蠢的诗?
你会全身心的爱吗?
你愿意至死不渝吗?
你会永远拥有吗?
彼此的心直到星星变冷?
你会爱好与坏吗?
你会在快乐或悲伤的时候爱吗?
从现在到永远.







【蓝河中心/叶蓝】谈谈我发小的荣耀路

#2017蓝河生日快乐
#叶蓝96连弹计划
#10:30

*蓝河中心向,叶蓝背景,伪知乎体
*第三人称叙述,是蓝河的荣耀路,也是千万人如此的荣耀路,平凡而又灿烂
*2017.12.14天使河河生日快乐
*时间线略有私设,略不同于原著,ooc歉
*你是银河里眉目低垂的星,落进书里,写成了温柔的诗。



#说说你和荣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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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主-不必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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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这个题目,就来回答一下。
今天是我发小的生日,我其实是想写篇文章送给他。
但我俩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而且他也有对象,作为直男我总不好贸然砸一篇如此真情实感的东西给他。
我知道他混荣耀论坛,所以我把帖子发在这里,希望有缘千里,他能看见。

话题是#说说你和荣耀的故事#,我没玩荣耀,但我一路看着我的发小在荣耀里走下来,很感慨。
到头来他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业选手,账号卡也罢,名字也好,都注定不会被铭记史册,但对于我这样一个旁观者来说,他的荣耀不输给谁。


故事从我们小时候说起。在一切的开端,我才是和游戏紧密相连的人。从前我在班上绝对算得上风云,什么LOL什么星际什么魔兽什么炉石什么吃鸡,没有我玩不来的,不管在什么牛鬼蛇神的游戏里,都可以叫我一声大哥。
我的游戏生涯轰轰烈烈,那时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法把发小拉进我的小弟群里。

小时候我们一起打PS4,我早早地认定了他有玩游戏的天赋,不想屈了这才。苦口婆心地安利他和我一起组队排位,各种哥哥带你飞的骚话说的也不再少数,无奈发小他就是不从。

每次放学我在网吧门前痴望,拉着他就想往里闯的时候,他总是拿手里的课本敲我的脑袋,一本正经地骂到:“打乜游戏啦,学习!”

虽然如此,我还是坚持不懈地给他灌输了各种游戏思想。万一有一天他就想去玩了呢?这个观念一直持续到我高二那年,学业勒紧了我们脖子上的狗链,我觉得要让发小打游戏是不可能了。

也许未来我注定就当一个泡在网吧里榨菜康师傅度日的游戏商人或打手,但发小肯定会穿着他整整齐齐的校服,理着男孩子最清秀的发型,读进一所好大学,从此飞黄腾达,至少有更多女孩子会偷偷往他的包里塞礼物。

但也就是在那年,我发小人生中最大的变数发生了。都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没尽力过的人也不明白程咬金有什么好怕的,但是对于我发小来说,就是把他往光光亮亮天子堂的路一断,抢人劫马地叫他“落草为寇”了。

那个程咬金就是荣耀。

荣耀是我唯一玩不顺手的游戏,也是我唯一没有刻意安利给我发小的游戏,但他拒绝了我那么多年的“荼毒”,却偏偏栽入了荣耀的井里。

简直是风水轮流转,小学毕业的时候发小问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打游戏,我说这是天命;高中毕业的时候我问发小为什么这么喜欢荣耀,他偏着头想了想,有点羞赧地笑起来,说这大概是就是荣耀女神的垂青吧。

如果我理解和记忆的没错,他爱上荣耀是因为我们本市战队蓝雨里那个叫黄少天的电竞选手。最巧的是,黄少天一战成名的那场比赛,我俩还是一起看的。

那就是偶然调到的电竞频道,屏幕一切换,那家伙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的各种报招数和骚话就从屏幕里挤出来,那么大的地图可能都装不下那么多文字泡。
打得真漂亮,我还记得,他的角色叫夜雨声烦,三段斩也好银河落刃也罢,都像是要劈开一个新的时代那样坚决——这么说也是因为镜头拍下的坐在赛场上的少年的脸,他和我和我发小年纪并不差多少,意气风发是他的装容,潇洒又恣意,这是他给我最初的印象。

我那个从来不愿意涉入游戏一步的发小傻傻地看着他,连表情都忘记换一个了,直到我妈回来关了电视,也还是一副痴楞楞的样子。

黄少天给我的震撼或许并不能代表我发小接受到的一切。我懂得游戏,我能分析他的走位他的打法,我看的是比赛的全局。但是对于发小来说,只有那个持剑屠天的剑客劈碎了他的视野和这么多年来内心对游戏的压抑。

我且如此分析,不然我真的不能了解为什么这个本应该循规蹈矩长大的男孩子会一入荣耀深似海,从此学习是路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高三那年我开始死命读书,因为我妈说不读书未来连去网吧的前都赚不到,而发小却开始一脚深一脚浅地往荣耀里踩。我还清晰地记填高考志愿那会我问他:“你要去哪?”

本想要参考一下他的理想大学,结果这平日里乖乖巧巧的家伙眼睛一亮,特别坚定又执着地说:“我要去蓝雨!”

好嘛,我看人是准的。发小小时候我就知道,他外表看起来什么话都听,心底里倔得像死猪,开水烫没用,九牛拉不动。所以早些年我软硬兼施他也不玩游戏,一旦玩了,信誓旦旦说他要去蓝雨,就还真去了蓝雨。

不过最后没能成为和黄少天一样的职业选手,听说当了一个网游内蓝雨下部公会的会长。

我当初为了报他不吃我安利之仇不玩荣耀,等我想玩了的时候,早就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那时候蓝雨还不是王牌战队,队长还是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但我的发小为了蓝雨也没有考出G市,留在了本地的一个不知名大学。但他也很潇洒,和我说:“哥这才叫厉害的,大一就找到工作的,根本吃喝不愁。等未来蓝雨火了,你也可以抱我大腿!”

那时候我一记龙拳送给他,说你爸爸我什么时候要抱你的大腿了,那么文文弱弱的胳膊腿子我都怕给你抱碎了。
发小满不在乎,他就像当年读书时候一样认真,全神贯注地去打理那个小公会。起初我还直笑话他芝麻大点官要撑死谁啊,他拍了一张账号卡给我,说:“我们资源库里找的,怎么样加入不,日后荣华富贵都有你的嘛。”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学会说骚话了!都是荣耀的锅!

当时的我从没有想过荣耀以至于蓝雨以至于那个小小的蓝溪阁会发展到今天的地位,我想去跟风看场比赛都抢不到前五十排的票。
果然岁月神偷,它偷走了金石上全部的遮掩瑕疵,让蓝雨这块玉石璀璨得不能正视。也偷走了那些年轻的时光,那些最初意气风发的耀武扬威。

但有人岁月温柔,我也信,因为他终究会留下些什么,像是我的发小。

我前段时间和他久别重逢,他的脸上还是那么白白净净的,连粉刺都不生,当年就深得女孩子喜欢。他看起来更高了,这也许是错觉,但他眉目间透着的成熟却是深了,这不会看错。少年时的婴儿肥消下去了,他没有出落成当时许多女孩预想中的泡沫剧男主那样帅气,但是正是那些“帅”留下来的余角里,还存着当时他说“我要去蓝雨”的少年意气。

这真是难得。

这真是讨厌……妈的,我们俩都像父子了!虽然当时老是说我是你爸爸,但你长得这么嫩我很没面子的淦!

我是在回老家的时候在蓝雨俱乐部门口遇到他的。曾经我觉得我会留在G市一辈子,而他要远走高飞,但事实却相反。
他穿着蓝雨的应援服,和大学时候穿的那套款式上有点变化,应该是更蓝了。
他脖子上牌子,估计是通行证或是志愿者,因为最近蓝雨好像又要打比赛了,主场作战。以前每到这时候,他总回去帮忙的,有一次我也跟去了,看着他在那东奔西跑地端茶倒水,打杂帮忙,还乐此不疲。

他过来用力拍拍我:“搞乜,你怎么这么大叔了!”
我反拍他:“屁,你小子是不是吃了唐僧肉?”
然后我们像读书那会一样一起大笑。

然后他请我去了一家咖啡厅,很豪气,当年都只请我喝三块钱汽水的,看来蓝雨飞黄腾达,他也变成小资户了。
我们聊了很多,从读书那会我给他推荐游戏他不玩,偏偏玩我不会玩的荣耀,说到我的北漂生活,说到他在蓝溪阁遇到的高管之间的明争暗斗,说到荣耀第六赛季蓝雨夺冠,他手舞足蹈,那么文静一人,就像是随即要跳起来嚎叫了一样。我真后悔没看到他在比赛现场的样子,估计又哭又喊和疯子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毕竟这是他的大半青春,是他灌注的所有心血。蓝雨的荣耀,也是他的荣耀。

我问他“干了这么久,累吗?”
他笑笑,叹了口气说:“累啊,真的累。”
我很惊讶:“你小子当初挤破头也要进蓝雨,好像豪门阔少放弃家产也要娶穷媳妇一样。我还以为你会爱蓝雨一辈子,怎么就喊累了。”

他抛来一个鄙视的眼神:“我还以为你成熟了不少,说话怎么还这么不着调。谁说我不爱蓝雨了?不许你说蓝雨是穷媳妇,蓝雨是我一生的理想!”

我频频点头:“好好好,那你才是穷媳妇,非要嫁入豪门,OK了不?还没说呢,哪累?遇到打不过的人了?哥帮你solo呀。”

发小说:“切,就你,我开个小号都能秒杀你。哎,说真的吧,其实什么事都没那么轻松——尤其是你把爱好变成了职业以后,就不再像当时那样爱得撕心裂肺了。”

我示意他继续说。

“当时我想当黄少那样的职业选手,在训练营里立志要干一生的事业。结果有没有天赋真不是人能决定的,没上。没上就没上,让我当个内部管理人员,我也开心的不行。就像是小时候想上北大,哪怕到北大去垫底也觉得是好的。”
“这么多年干下来,真的体会不一样。”发小摇摇头,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眉眼并非一尘不染,的确真的不一样。当时他眼睛里有大海波涛,如今更多的倒是平静了。

这波澜不惊是否也是荣耀赠予一个人的礼物。我想这个礼物可能比账号卡和等级有意义吧。

“干大了之后,管的人也多了。当时觉得自己技术很好,满满的也遇到一些大神……”他的表情在此处变了一下,既带着点愤恨,却也非常温柔“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算什么,什么名号什么头衔,人外有人,根本没什么一哥之说。再加上渐渐的也有人不喜欢你,想要来挑战你,来压你一头。我曾经觉得荣耀是最单纯的地方,但实际上很多时候,也有职场的勾心斗角。挺累的,有时候都觉得要忘掉自己的初心了。”


我没想到发小在这个城市里,在了不起的蓝雨的大伞下也真的变得非常成熟,不再是当时那个一心就想要荣耀的男孩子了。

于是我问:“还打算干吗?”

他说很坚定的说:“过段时间先辞了吧。”

我吓,他赶紧解释:“别误会,我爱荣耀女神一辈子,我就是先找找当初那种半夜三更偷鸡摸狗也要看比赛的兴奋感,休息一年我就……”

“回来。”


我很替他开心,但事情并未如他所愿。
他被一个人锁住了,我想这是他生命里第二大的变数。



这也是我从没有想过的。

那时候我才回想起我问发小:“你有女朋友没?”他又是羞赧地擦擦鼻子说还没有呢。我说要不要哥给你介绍一个呀?发小就像当初拒绝我的游戏推荐一样坚决:“算了算了。”

我说喜欢你的人很多吧,你怎么不看看人家的心思。
发小干脆打发我:“哪有哪有,没人喜欢我。再加上我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别瞎点鸳鸯谱。”

那时候我真心觉得他是没找到喜欢的,就像我当初真心相信他是不喜欢游戏一样。结果他又一次欺骗了我,我是真的从未往其他方向想过。

我的好兄弟,他这么多年遇到了这么多女孩,没谈过一个女朋友,和女孩说话时一点也不尴尬,衣服房间打理的有条不紊干干净净。

居然……居然因为……他根本不喜欢女的!

这令我恐惧又难过。天哪,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基佬,和我勾肩搭背这么多年——好在他没看上我……哎,但我也挺失败的,真的太没有吸引力了吧。

但这个发现只是一个开端。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他不是因为性向,而是因为他喜欢一个人。
说他喜欢一个人不确切,干脆就说——他有一个男朋友吧。

那个人最开始是和他在游戏里认识的,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以我发小的话来讲,在他面前谁都是三秒男,只有躺平任 日 的份。(我发小怎么会说这种话呢?)发小的辞职发言成了他的flag,像是“打完这仗我就回家”。
那个人是职业选手,他的战队和蓝雨有一定的纠葛。发小作为一个芝麻官去和人家谈判,谈着谈着就不知道谈到哪去了。

发小和他在一起经历了很多。
可以这么说,时至今日我还没见过发小他男朋友本尊,不是没见过他的样子,是没见过他的真人。
长得不是出类拔萃的那一波,和发小站在一块乍一看还没有发小本人精神。看他的样子,你一定会觉得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如果排除一切外界干扰,我一定会问发小为什么要找这有一个平平无奇的人。

当然这只是假象,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这个人一点也不平凡,他是风,把我发小眼里平静的海卷得波澜壮阔。

有人发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实际上还没有在一起。网上风起云涌的人肉我的发小,说他蹭热度也好,说他抱大腿也罢,很多不好听的词语都附加在他身上。甚至很多事情就是在这个论坛上发生的,我那时候真的不能理解,这么多的精力,即便拿去抢boss也是好的,为什么要花费在斥责辱骂一个小角色的身上——或许因为他是我的发小,我看着他对荣耀的爱,对蓝雨的爱,对那个人的爱。我觉得那样的很多形容词不应该用来冠在他的名字前。

那时候我问最憔悴:“嘿,哥们,我帮你去网上怼那些喷子,你和那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他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脸,把脸放在手掌间蹭下来,整个眼睑都被拉得变形。他说:“我和他真的还是不会因为那些人说什么而改变。”

是,他就是一个这么固执的人。
他最开始为了荣耀放弃了拔尖的成绩。
后来为了蓝雨放弃离开G市远走高飞的生活。
而现在他也依然为了那个人,可以放弃他原有的岁月静好。

他外表里一面白净书生的感觉,皮肉底下却是拗不断的铁骨铮铮。
我想,这是属于他的荣耀。

是这个少年千帆历尽,褪去了琐碎剃去了弱骨的荣耀啊。

发小未来的路还很长,关于他的话多说少说,随时都能告一段落。所以我在最后讲两句发小和他男朋友的事情,算是喂你们点狗粮啃啃吧。

我曾经老怀疑那个家伙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发小的,当然我是直男,只是兄弟当成儿子养,我看不惯他被骗。
再加上每次我一和这家伙提起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他一下子就没了啥成熟的形,害羞得像个情书被看了的小姑娘。

真是造孽!

就在今天早上,我和发小一起出去,毕竟小时候那么多生日都是一起过的,如今再聚,肯定是不忘旧情。
结果逛着逛着,这家伙手机就响了,他一看,脸就红了,说他朋友找他,瞬间就捏着手机遁到小角落里遮着脸接电话,像是搞特务工作一样。

跟我躲啥啊小崽子!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除了那个谁还有什么可能性!

发小在那细细碎碎地说,突然惊讶地弹起来,也忘了躲我,当街就大声问:“你到G市机场了?你什么时候决定过来的?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没两句过后他脸通红的挂了电话,一点也不像是恋爱谈了三两年的老手,活像是被暗恋对象翻了牌。他毫无歉意,兴致勃勃却故作矜持地和我说:“我没法和你下馆子了!他来了!”

我说:“你就像送上门的烤鸭,矜持一点。”

他捂着脸呜咽说:“他吓死我了,我根本没想到他会直接飞来G市,他去年连我的生日都差点忘了,但其实他去年就是骗我的,他用游戏服务器给我做了一套新外观。今天我以为他真的忘了,因为他根本没和我提起,他这两天除了因为新学了发红包的技能不停给我打钱以外什么都没和我说!他怎么能这样,我埋怨他的话都想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接他,不然他肯定会迷路。啊我应该先买条围巾给他,我们这这么冷他肯定不知道什么叫湿冷冻死狗……不说不说了,我先行一步!”

然后他就抛下我和小火箭似得跑了。

我有机会插话吗?根本没有!恩爱狗,滚!

不过虽然这么说,看着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不顺畅的事情,身份不一也罢,性别一样也罢,最终都熬过来了,终于有了这样一个岁月静好,充满了普通爱情浪漫和羞涩的生活,我很开心。

所以在发小生日这一天,我写下这么多年关于他的一切,他和荣耀的故事,不只关于游戏,也关于青春,关于爱,关于他荣耀。
不知道你能否看见,哥们,我没文化,这是我写过最长的文章了。

最后呢,只祝你灵根秀骨终不倦,归时不渝仍少年

PS最后的最后,容我一脚踢翻你和某某的狗粮,再见。




回帖:
2017.12.14 22:49:20
赞:29173 回复:1839
V叶修:我也爱他,小蓝生日快乐。


【叶蓝】入冬了,你冷吗

*叶蓝only,恋人初满,异地关系
*12.1 南方狗的我觉得很冷了,于是决定让他俩给大家暖一暖
*入冬了,你冷吗?

南方的冬天是冷的,蓝河总是想告诉北方的朋友这一点。


飞鸟南迁,是因为它们长着长而保暖的羽毛,抵御得住南方冬日里晒不干净的水汽。而蓝河没有羽毛,只有不是用羽毛做成的羽绒衣,他作茧自缚一般地把自己团进大团蓬松的外衣里,像是细胞质包裹着的那一个小小的核心。

南方人称得上细皮嫩肉,能举起拖鞋拍得死小强,却当不住湿淋淋的风,像是无孔不入的冬的呼吸,调皮地挑逗他,像用小拇指勾他的脸颊。

那些由运动带起来的风从天地间每一个角落钻进公交车的车窗,钻进他裹得暖暖的袖口里,钻进他露出来的两只手,钻进他手机的对话框里。

“我快冷死了。”蓝河按下发送键。

对面沉寂了三十秒,回复了他。
“瞎扯,你那比我高十度,我在网吧里还穿短袖呢。”

“你有本事到外面去走两圈啊!”蓝河愤愤不平地咬着热奶茶的吸管,缩在公交车座位的一角,掷地有声地回复他远在千里之外的网瘾男友。

看对面还没回复,于是他又补了一句:“算了,你要是出去走的话还是最好把外套穿上。”

果然这下对方就回复他了“冷就多裹几件啊!”

有风从蓝河旁边窗户的缝隙吹进来,他赶紧缩缩脖子,避开那个锋芒毕露的风口。
“快裹成米其林轮胎了。”

“哈哈哈,画面感很强”对面说。
“你在家吗?在家就把窗户关上呗。”接着。

“不在呀,今天蓝溪阁有线下活动,我现在在回家路上。”
公交到了一站,蓝河伸脖子看了看,他还有好多路程可坐。

“线下活动?”
对方在提问后,发了个微信自带的“奇怪问好”表情包。

“也不算啦,就是我和公会朋友聚一聚啦,大家基本都在G市,借谈工作的名义唠唠嗑。”
还喝点小酒啥的,怕伤了一杯倒的自尊,还是不说了。

“春易老在吗?”
对方接着问。

“在啊。你居然还记得春易老。”
蓝河心想,他这位大神对象接触都是多了不起的人,现在身边坐着的可能就是新赛季的冉冉新星,居然还记得他的同事,脑子果然是太好使了。

“他们不都是你是娘家人吗?”
脑子好使的人发了个兔斯基的表情包,蓝河知道那肯定是微信在他的图库里自动下载的,因为这个形象和他对象本人实在差别太大了。

不过这样也很好。

“春易老怎么连晚饭都不请你们吃啊?蓝溪阁这么抠门的吗?我们兴欣定外卖都还是老板请客呢。”
对面又弹出一条。

蓝河看着哭笑不得,心理想到底谁抠门啊,这哪能一样。

于是他只好说:“人家请啦,我觉得不好意思麻烦,而且太晚回家赶不上公交,就先回来咯。”

对方没有回话,而是突然弹出一个红包,上面写着“干嘛不打的”。

蓝河打开红包,发现里面是100块钱,觉得十分震惊。震惊其次是他对象给他发这么多钱,首要的是对方居然学会了用微信红包,这真是跨世纪的突破,自己考虑把这项创新公布在朋友圈里——当然不是为了秀恩爱,只是为了给大家看看超凡大神的日常学习进步。

但他还是选择不动声色的浪漫,发回去了99元,在红包标题上写“你开通信用卡了吗”

对方果然也很快回复了
“沐橙帮我弄的。”

蓝河想着果然如此,然后问:“给你充了多少钱?”

对方老老实实报家底:“100”

蓝河噗嗤笑了,缩在袖子里的手也伸出来了,啪嗒啪嗒在屏幕上敲打:“那你就都发给我了啊?”

对方依然正直而坚定地回复:“不然能干嘛?”
然后反射弧很长地问:“你干嘛发还给我99,留一块钱买辣条吗?”

嘁,这家伙连久久都不懂。
不过他也不必说,这种聊胜于无的小套路总是需要慢慢领会的,说破它就像是在对方讲完笑话以后问一句“然后呢”,瞬间意境就都散了。

“不吃辣条,会长胖。”
蓝河回复。

“那买杯热奶茶”
对方像是话音未落,又发了个红包过来,上面写着“天冷了,买杯奶茶暖暖手。”

蓝河噫了一声,他对象不仅学会发红包,还学会了刷空间,这种所谓的冬季撩人套路一点变动都不改的往他身上招呼,还真是招架不住。

于是他伸出手,把自己握着奶茶的手拍了进去,然后发:“哥有先见之明。”

对方怼了个“666”的表情包回来,蓝河不尽感叹联盟女神给他老哥下的表情包还真是塑造了巨大的反差萌。

“你还冷吗?”
对面问。
“晚上你吃啥?”
又补了一句。


“冷啊!”蓝河用感叹号表他的声嘶力竭。
“我冻成雪橇犬了哥哥,我也好想找个充满榨菜泡面味道的热网吧缩着。”
“我快到家了,可能自己煮面吧”
“其实我懒得煮,而且在我发上面一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家面好像吃完了。”


对面过了一会没回复,一分钟以后第三次发了红包过来,上面写着“吃我们上次吃的火锅”。蓝河点开,里面是300块。

“你好有钱啊哥”蓝河把吸管吐出来,已经被他咬的斑斑驳驳了。

“我只是感觉发红包很好玩”对方居然这么老实地就承认了自己幼稚的新游戏,蓝河想,果然在某方面超绝牛逼的大神都在某方面有着未发育成熟的心智。

“你觉得那家好吃吗?最近他新装修了,你一说我也有点想吃了。”

对方回复一个字:“辣。”

蓝河回复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嘲讽他“吃不了辣,傻了吧。”

然后他又说:“打折诶,我们俩上次都才吃200,今天我一个人就可以很省了。”

再说“当然你给我发钱我是不反对的!”

最后一句“但一个人吃火锅很惨的,像是单身狗一样。”

对方安慰他“我面前摆着泡面呢,我更像。”

“别老吃泡面!!!”蓝河用三个感叹号表达他的警告。“还有抽烟!禁止了!”

对方发了个兔子大哭的表情包。

蓝河才发现,车一直在走,一站又一站,他马上就要下车了。窗口的风依然锋锐,但他也感觉没那么冷了。
他并不是一个习惯和对象煲信息粥的人,很多时候他们彼此忙起来,三五天都很少说话。但蓝河知道,他们都过得很充实——而因为知道彼此的充实,也都过得很快乐。

于是他站起来走到后车门准备下车,用最后的机会给他对象一连回复好几条,把剩下慢慢唠的内容一股脑全说了。
“我要下车了,先去吃火锅。”
“虽然还是很冷,但我马上就能进热腾腾的火锅店了!”
“你也多穿衣服注意保暖多喝热水。”
“待会再聊,我要吃得很认真”
“点双人份!”

然后他关上了手机,在湿润润的风里走下车去。大衣挡住了寒风,却没法组织那些细小的湿气漏网之鱼一样钻进他脖领子里。蓝河打了个实实在在属于寒颤的哆嗦。
那些风跟在他的身后,就像忠实的小弟,揉捏着他打字打得疲倦的手。还是很冷的,南方的十二月初冬。

但如果非说冷,那么最冷不过初冬。
最冷不过异地。
最冷不过信息里的再见——

不过蓝河不冷。

他关上手机,却依然看见了对象最后发来的两条信息,像是越出冰层的鲤鱼,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好的。”
“抱抱你。”



##

希望能给你们带来温暖!

顺便我也冻成狗,没有男朋友,求评论拯救(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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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好看死了😭买一堆督促我练字

【双花】不问归期

*酒吧老板孙x民谣歌手乐
*久别重逢,非常意识流,ooc

*求你们看!



酒吧的收银小哥暂时失业了。
他被赶到酒吧门口招揽顾客,顺便视察一下这些顾客是否又是一位当红明星,或某位当红明星的粉丝。

谁知道呢,为什么这样一位在如今乐坛已据一方地位的歌星会就这么背着木吉他,像是夜中穿梭的锦衣卫那样,披着月光,斩破雾霭,猫身钻进他们这间小小的酒吧。

逃也似的。仿佛背后有群狼的牧羊人,抱着没开保险的猎枪,逃进这个灯火微微的酒吧。

张佳乐,张佳乐。

收银小哥只在杂志和电视里见过张佳乐,也听过他的歌。他总是抱着吉他,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扎成一束漂亮的小辫。末梢染成粉色,像是黎明时分从海上爬起来嫩色的朝霞,如新生儿的皮肤般羸弱,却势要撕破黑夜。

在收银小哥的心中,张佳乐就是这样一个比主流潇洒,又比非主流简约的人,风似得,一吹便能去任何大洋的彼岸。

但是当他今晚见到他的时候,却看见他已经把辫子剪了,修成极简的短发,像是这年龄所有的青年一样,规规矩矩打理自己的发型,害怕发际线提高,害怕华发早生,恨不得每一丝每一缕都是服服帖帖的黑色。
张佳乐长得很漂亮——与其说漂亮,不如说是眉目鼻唇中挺着清丽的灵根秀骨,无论如何都是松松爽爽地好看,即便他眼下敷着夜的青黑,唇上抹着干裂的纹痕。

怪不得那些媒体用各色化妆品和衣服为他打扮几笔,就叫他永远像一个想征唱天涯的中学生,年轻又孤傲,秀丽又坚决。

张佳乐看起来很疲倦。疲倦到连发梢的霞光也不愿意蓄了,怀里的吉他也不愿意弹了。他坐到酒吧的台前,恹恹地对上酒保惊奇的目光,从口袋掏出身份证来。
他用着公事公办的口吻,却很累似得说:“打扰了,请不要公之于众,如果粉丝和公司知道我在这,也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话罢他把背在身后的吉他卸下来,抱在腿上,半晌又轻轻说:“我坐一会就走。”

收银小哥早已困了,打着哈欠强打精神看着外面闪动的霓虹,到处都是灯火阑珊处,他身后的小酒吧也一样。
朦胧间他看到街角那便的马路上停下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直直朝他这里走来。

收银小哥瞬间就清醒了,他的第一反应那是张佳乐的保镖或经纪人,气势冲冲地要来抢人了。
直到男人走到他面前,他才泄了一口气,随即马上又提起来,忙不迭地喊了声“Boss!”

孙哲平一样是他没亲眼见过的。他是本市的大老板了,房地产大户,随便一个产业名下都是不计其数的资产。收银小哥至今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偏要留着这么个偏远的小酒吧,经年了,不关闭也不发展,仿佛刻意要让它保持着曾经某个时期的模样一般。

孙哲平朝低低地看着他,问:“他还在吗?”

收银小哥自觉的聪明,他想着boss果然大人物无事不登小酒馆,如今这样循着张佳乐的名字倒很快就来了。但是依他的性格,究竟是要请张佳乐留下了,还是请他走呢?
小哥算盘一打,想着孙哲平是这等大人物,手一挥都多少银子哗啦啦地掉,怎么可能巴望张佳乐来给这个小酒馆炒作?就张佳乐的咖位,可能都不够老板请他做房地产代言人吧。

那必然是老板要六根清净,不想引出乱子,来亲自请他走了。

想到这里收银小哥忽的有些心疼张佳乐,他虽然名声大作,却并不像是贪慕声色犬马的人物,他那么匆匆,仿佛只是一个迫于劳累想要歇脚的旅人。

于是他压低声音说:“还在还在。”末了又补一句“他没引起什么骚动,只是在吧台一个人喝酒。”

他心目中高高在上,喜爱六根清净的老板点了点头,直接往酒吧里去了。收银小哥看着他的背影,在印象里总是西装革履的,如今是普通的夹克牛仔裤,竟也像他这个年龄所有的青年一样,学着时尚,却总够不到火候。
他如此匆匆,竟也像一个迫于劳累想歇脚的旅人。

孙哲平走进去,隔着圈圈群群的人,目光仿佛带了锁那样,把一切都化作模糊的背影,只有吧台边的歌手那样清晰。
清晰到那些模糊的岁月都现出了原来的模样,他就还是当年那个拨动吉他轻声唱歌,眼睛中灯火通明的小民谣歌手,像精灵一样笑着说他听不懂的话。

那个张佳乐的影子本已经模糊了。

孙哲平看着电视上的张佳乐如何行走在危险的云端,如何不可避免地摔得粉身碎骨,最后如何梗着脖子作强项令那样偏不将就地“浴火重生”。
孙哲平觉得那个张佳乐很让人陌生。

他知道他的确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地偏执狂,但张佳乐是否真的能涅槃,孙哲平很怀疑。

叫他涅槃的火啊,早就把这小青年脆生生的根骨烧成灰了。那些操纵着他的人把灰捏起来,捏成了一个张佳乐,便信誓旦旦地把着灰人推到风口浪尖,美其名曰那就是浴火重生。

但是此刻,他看着这个轻易就能叫人魂牵梦萦的人坐在曾经的吧台前,抱着和曾经一样廉价的木吉他,他感觉一切仿佛都没变,张佳乐还是张佳乐。

像是曾经带着一张中学生似得白白净净的脸孔,猫一样钻进他发家的小酒馆,不管不顾地点了杯鸡尾酒,在喝之前还要先数数颜色渐变了几层,恋恋不舍地舔上一舔,便悠悠哉哉唱起歌来,啊呀啊咿,声音又那样干净,听得孙哲平忍不住查了他的身份证,打算吧未成年人请出去。

结果一看倒好,原来比自己还大几个月。

张佳乐看着他的神情,忍不住抱着吉他哈哈大笑起来。那是孙哲平第一次真的看到小学老师说的“弯弯的眉毛像月亮,弯弯的月亮像小船”。他的睫毛很长,像是船桨,要把着一湾江水全都游尽了才肯停下性子说一声罢休。

那时候孙哲平从家里逃出来,不愿意当有助理帮他打领带的公司继承人,想做一个情趣盎然的酒吧老板。
那时候张佳乐也从家里逃出来,不愿意当一个天天被逼着找女朋友的白领,想做一个风流倜傥的民谣歌声。

“你打算在我的酒吧常驻吗?”

那时候孙哲平亲自调了一杯酒放在张佳乐的面前,另一只手很利索地抓着抹布擦掉吧台上的灰尘。

张佳乐剪着腿倚在吧台椅上。他的腿很长,即使是高脚椅也可以踩到底。他依然搂着自己的吉他,目光从琴弦转移到酒杯,再转移到酒吧老板的脸上。
张佳乐说:“你怎么自己又当老板又当调酒师还兼顾保洁的?”然后他凑近杯子闻了闻,把酒杯倾倒过来,舔了舔里面的酒,像是小猫饮水一样。
“你会调酒,怎么不会喝酒?酒吧老板哪能不会喝酒?”

孙哲平问的问题就这么石沉大海了,不过他也不在乎,毕竟从这些日子与这个小歌手的交谈中他发现,这个人的思绪就是跳来跳去的,一会儿不切实际地浪漫,一会儿又一本正经地实际。
也许民谣歌手都是这样吧,说着说着就忘了上一句,说着说着就要唱起歌。

像是南迁的飞鸟和青松。

如果朋友是要结识的,那么他们俩就是注定与必然。像是叶芝爱上毛特·冈,金岳霖爱上林徽因,树林爱上归鸟,溪流爱上鱼。

张佳乐总是那样无忧无虑一样的唱歌,许多女孩围绕在他身边,但是他的眼中仿佛只有灯光,只有星星。
孙哲平坐在远处看他,在那时候,所有的女孩就仿佛是自动被打上了模糊的滤镜,她们都形影难辨了,只有张佳乐清晰得像是世界的交点。

他那一瞬间感到幸运又悲伤。
他预感这样的人必然是不甘于留在任何地方的,但是能认识这样的一个人,大概已经是很幸运了。


“我得给你取个名字。”抱着木吉他的小歌手笑着看酒店的老板。他扎着小辫子,说气话来的时候带着点唱歌时候的抑扬顿挫,小辫子也跟着一颤一抖,
像是深巷子里的精灵。
“我有名字啊。”孙哲平说
“哈哈,我知道。”小歌手低着头拨弄他的吉他。

孙哲平看过很多来他的酒吧里唱歌的歌手,常见他们煞有介事地拨弄吉他的弦,在播音器下弹出好几个颤动的音。但是他们多带着故作的冷清或天真。
张佳乐就不一样,孙哲平想,这大概就是滤镜。

他看小歌手按着那些脆弱的细线,拧动吉他头上的转纽。

然后他唱起来:“董小姐,鼓楼的夜晚时间匆匆,陌生的人,请给我一支兰州……”他一边唱,一边就这调子问“听过这歌吗?”
孙哲平点点头。

于是小歌手弹了个和弦,自顾自的换了一首歌唱起来“傲寒我们结婚我们结婚,在稻城冰雪融化的早晨……这个也听过吗?”
孙哲平又点点头。

“那这个呢……Hello Monica see you Cynthia, Hello Monica and you are Pandora ……”
“听过。”

小歌手终于停下来,抱着吉他笑嘻嘻地问:“你听出有什么特点了吗?”
孙哲平说:“都是经典的老民谣。”

小歌手像是嘲笑他一样,但是他的表情太过于单纯,看上去又不带什么嘲讽。
他说:“哎呀,你怎么这么傻呀,我是说这些歌声给他们心里的人儿唱歌的时候,都是不用真名字的。”
然后他说:“难不成未来我在给你唱歌的时候,要唱老孙老孙,你真了不得?”

孙哲平也笑了。
“你遇到任何人都会给他写歌吗?”

小歌手摇摇头,说:“当然不,我只给我愿意记住的人写歌,像你这样的。”
说完他在黄灿灿的灯光下拨动琴弦,光从他的头发上滴落下来,在他的手指间被弹成了一片片的碎花,他轻声的哼唱,唱得什么孙哲平早就记不清了,只仿佛那些歌词里有一句,叫作你走了你走了,我也不问归期。

他想是这样。张佳乐是夜莺,他不会留在小酒吧的夜里,也许有朝一日他是要走的,而他也不问归期。

而如今不问归期的故人回到这里,那么今天就是他的归期。

孙哲平看着现在的张佳乐,剪掉了个性的头发,喝酒前不再看酒的颜色,他抱着吉他,却没有一丝想要弹起他的意思。
他刚才是说张佳乐没变吗?

怎么可能,他哪都变了。

曾经张佳乐也这样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他很自然的走过去点一杯和他一样的。千千万万次。这千千万万次也包含着曾经他们谈起未来。
张佳乐说:“以后我红了,你还来听我喝酒吗?”
孙哲平说:“要是有那一天,我卖了这酒吧卖一栋房子来装你的专辑。”
张佳乐哈哈笑起来,和孙哲平碰杯,说:“别,别卖掉这个酒吧。”

于是他也的确把这个酒吧留到今天了。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走到吧台前和一个人喝酒的小歌手对话了。

他们分别的时候吵了一架。那时候张佳乐刚刚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其实这只是个导火线。他的家人给他施压很久了,孙哲平早就觉得渐渐扛不住,自己终归要丢掉这个经营了这么久的酒馆,去做大房地产的老板。
而张佳乐那时候想出名。

与其说出名,不如用他自己的话。“我想让更多人听我唱歌。”他那时候希望孙哲平能跟着他,像他们预言的那样,他当歌声,孙哲平做他的经纪人也好,他的老板也好,会买爆他的专辑,充当水军给他打榜。

张佳乐深知这是玩笑,但他希望孙哲平总是陪着他的。

而那时他们就已经如履薄冰了。孙哲平一直觉得张佳乐是要走的,他觉得快到了快到了,他觉得听不起张佳乐亲口提出这样的道别,于是他选择了先做了断。

现在想起来,他根本就不曾预测出张佳乐是不是真的要走,所以真正离开的人是他自己了。


孙哲平走过去坐在张佳乐的身旁,他看了看惶恐又无措的酒保,一如既往地要了一杯和张佳乐一样的酒。
这个曾经初碰鸡尾酒的少年啊,如今也是喝白兰地的男人了。

孙哲平对酒保说:“别再给他续杯了,张佳乐,到此而止吧。”

张佳乐转过头来看他,然后笑容晕开了。
他用力拍拍孙哲平的肩膀,很豪迈地说:“哟,你怎么还是这个老妈子模样,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了。孙哲平想,我觉得这样的开场白挺好,不然我就得问出你过得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但是我见不得你一如既往地坦诚,也见不得你隐藏自己的所伤。

“我曾经也不老妈子,装爷们也不是这么喝的。”

“嗨,当初我才多大啊。”张佳乐摇摇酒杯,里面晶莹的液体闪闪发光。张佳乐眉眼弯弯,但是弯出得再也不是当年浅浅的海湾细细的船。

孙哲平看着他的眼睛,多少个夜熬出的眼圈,让他看上去大了很多岁。他漫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此刻依然是当年他们唱着歌喝着酒,谈起未来舞台时候的模样。
只不过张佳乐曾经眉宇间的星火灭去几盏,那种势必要撕破黑暗,孤勇前行的决绝化作了默默。

孙哲平不知道也不再去猜这默默与自己有多少关系,他只确幸张佳乐不再为“少年”所称道,他是一个男人了。

多少少年期待这样的蜕变,但这从不是什么快乐的过程。

他想起张佳乐曾经唱的一首歌。叫作你曾是少年。

我记得你的模样,你曾是少年
你有深潭的眼眸,你有固执的臂弯

我也记得你的誓言
你爱我胜过爱你自己
你说永远都不改变


那是生日上张佳乐送给他的歌,也就是他是歌里少年。而如今他想把这首歌送还给张佳乐,让他去做那个曾经的少年。

孙哲平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其实都是顷刻。此时候张佳乐就坐在他的面前,他不再去解读对方的眼中有什么心绪。

而张佳乐也是一样,他不再去看,只选择自己打破沉默。

“真的很久不见了,干一杯,敬殊途。”

孙哲平只得举杯,像曾经的千千万万次一样应和他。

“那这杯敬同归。”

张佳乐听完这句话以后却突然变得寡断了。他苦笑起来,像是失恋的年轻人,又比失恋更深刻。他的目光又迷离起来,那些或许是想要声色犬马,或许想要各安天涯的感情都化作了光斑,深深地从他的眼睛里渗透进去。

酒吧里暖融融的灯光落在的睫毛上,被轻轻振落,不知滴向何处了。
张佳乐问:“同归?”

然后他又自己答:“对,同归。敬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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